東方的智慧——《黑駱駝》與華人神探陳查理
來源:藍瑪 時間:2015-2-13 8:55:50

我最早聽到陳查理這個名字,大約是在十八年前的秋天。記得是在一次作協搞的筆會上。閑時聊天,老作家中杰英聽說我是寫偵探小說的,大呼:“那你得看陳查理呀!比福爾摩斯棒多了!”隨即滔滔不絕地開始述說陳查理怎么好怎么好,口吐蓮花。由此,我便記住了一個美國人寫的陳查理探案。

第一次看到陳查理探案,得到的是一本沒有封皮的破書,講的是一只鸚鵡的故事。故事果然棒,挑不出毛病。但是,由于這本書太破了,以至于直到許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糾正了一個一直沒有意識到的錯誤:“陳查理探案”的作者是個地道的美國人——厄爾·德爾·比格斯。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那是一個名叫“陳查理”的華裔作家寫的,就如同奎因寫“奎因探案”一樣。非?尚。

讀到的第二本陳查理探案,便是這本《黑駱駝》。

僅就小說本身而言,能看出作者創作此書是下了大功夫的。無論是情節的設置和人物的刻畫,還是故事的布局,統統無懈可擊。尤其值得稱道的是,作者在那個年代即編織出如此出色的故事,不能不說是個奇跡。如老前輩所說,《黑駱駝》完全可以和柯南·道爾的任何一部偵探小說比肩。

“黑駱駝”是一個絕妙的隱喻,書中謂之“東方的老話”——死亡就是不請自到的黑駱駝,不一定跪在誰家門口。小說以此暗示了好萊塢影星希拉·芬的人生宿命,帶有一種不可抗拒的死亡信息。由于希拉·芬被殺,我們的華人大偵探登場了。

他,就是陳查理。

陳查理是夏威夷警署內的一名華人探長,他頭腦聰明,屢破奇案,不斷挫敗各種犯罪團伙和黑色勢力,完全是一個正義的化身。陳查理有十一個孩子,用他的話說,每天早上家里就像瘋人院一樣。老先生與那些孔武有力、說著粗口、依靠拳頭加手槍的美國偵探不同,他穿著講究、彬彬有禮。破案時他從來不帶武器,完全是憑借過人的機智化險為夷。不僅如此,陳查理在剖析案件時語言幽默,還常常引用孔子等中國古人的名言。據說當年陳查理式的英語曾在美國廣為流傳,類似“孔子曰”這樣的說法成為美國人爭相使用的流行語。

《黑駱駝》的故事發生在夏威夷的一棟漂亮的海邊別墅里,一種哥特式風格的詭譎氣氛彌漫其間。這個環境既體現了古典偵探小說的獨特氛圍,又具備了某種好萊塢式的審美特質。圍繞著一起三年前的謀殺案,故事自然地展開了。各色人物依次登場,鉆石大王、電影導演、男女演員、占卜師、導游、廚師、百萬富翁夫婦……經典的偵探小說陣容就這樣分布完成了,很快進入案情,希拉·芬被殺……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陳查理迅速進入角色,光彩奪目。

作者就這樣把一個東方的智者推到了前臺。這個由美國作家于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創造的華人新形象,迅速風靡西方世界。陳查理被描繪成“模范少數族裔”,代表正義和善良。據統計,從1926年到1949年,美國有四家電影公司拍攝了四十九部以華人偵探陳查理為主角的系列影片,其時間跨度之長、規模之大,大概只有日后的“007”系列可與之媲美。

《黑駱駝》的魅力當然源于故事本身,但同時更表現在華人大偵探陳查理身上。作者不吝筆墨地渲染了這位華人偵探東方的智慧和過人的觀察力,同時表現了他可貴的民族尊嚴。當死者的管家用侮辱的語言形容那位可憐的華人廚師的時候,陳查理當即告訴對方:“他們發明印刷術的時候,大不列顛的紳士們還拿著狼牙棒廝殺呢。請原諒我講了點兒歷史!

讓我們記住本書的作者:厄爾·德爾·比格斯。




(本文作者藍瑪為中國作協會員、偵探小說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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