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書之問與《一切都在流動》
來源:蕭曉紅 時間:2015-12-16 13:22:05


蘇聯時期的禁書 《生活與命運》的姊妹篇
格羅斯曼絕筆巨作《一切都在流動》首次在中國正式出版
對人性與自由的深沉思索令人震撼




“禁書”二字,難免讓讀書之人怦然心動。所謂禁書,就是官方或相關權威機構禁止刊行或閱讀的圖書?v觀古今中外,禁書無數。我國史上第一部禁書是明朝的《剪燈新話》。因其“假托怪異之事”,讓儒生趨之若鶩而棄四書五經于不顧,國子監總管便奏請皇帝對它予以封禁。后來被禁之書又有《金瓶梅》《大義覺迷錄》等;當代則有《廢都》《中國農民調查》《走出帝制》等。域外禁書知名的則有:《查泰萊夫人的情人》《古拉格群島》《生活與命運》《一切都在流動》,等等,不一而足。

禁書之多,凡此種種,其因不外乎兩類:一為有渲染情色之嫌,一為有妄議政治抑或政治反動之虞。作品被禁,作者免不了因此獲罪:入獄者有之;流放者有之;賠命者有之;更有甚者,被滅門九族。無論被禁之時,還是開禁之日,禁書始終都以隱約的曖昧或反動在釋放誘惑的氣息,始終都在人們瞬息便可啟動的熱切關注之中。

論及禁書,人們難免要好奇它所禁何為。而當禁書幸而問世、得見天光之時,人們都要想象它的震撼力,都要去期待一場閱讀的冒險之旅。然后,將一顆心交付出去,隨時準備被撼動,被擊中,成就一場閱讀的盛宴。對那些有違政治正確的禁書,尤其如此。

《一切都在流動》曾是一本很嚴重的禁書,涉嫌政治反動。當時的蘇聯意識形態總管蘇斯洛夫對它的命運作了評估,預期它的出版將是兩三百年以后的事。對于自己的絕筆之作,瓦西里?格羅斯曼像是有意要讓它成為蘇聯抽屜文學的極品與象征。在《一切都在流動》中,他盡情揮灑著自己終此一生的全部勇氣和廣博的人道主義情懷,全力開展了他對人性及俄羅斯民族劣根性的泣血探索,毫不留情地實施了他對極權主義的透骨批判,勇敢而深情地表達了他對自由的永恒渴望。

作為世界文學中小說的經典名作,《一切都在流動》無法以故事取勝,它原也無意于此。不同于通常意義上小說的經營之道,它的吸引力來源于它的沖擊力,而它的沖擊力自有其獨特的出處。人們通常都會發現,才剛開啟的閱讀之旅馬上就會偏離由情節或人物主導的正常軌道,不知不覺就被卷入一個漩渦之中,固然不由自主,卻享受著高潮般的身心愉悅。人們往往會發現,自己樂于被它裹挾,樂于讓自己的期待被反復刷新,樂于讓一陣強似一陣的沖擊波來挑戰和顛覆自己的審美預期。

關于《一切都在流動》引發的獨一無二的審美體驗,不乏名家解讀。

中國俄羅斯文學研究會會長、著名翻譯家、學者劉文飛先生說,如果說《生活與命運》是二十世紀的《戰爭與和平》,作為姊妹篇的《一切都在流動》,就是二十世紀的《從彼得堡至莫斯科旅行記》。格羅斯曼繼承了拉季舍夫的理性精神和思想勇氣,用兼具文學和政論色彩的文體對俄羅斯的命運進行了深刻思考。文字的厚重歷史感與思想的濃郁現代性相交織,構成了猛烈的閱讀沖擊力。

著名文學評論家、學者王彬彬先生說,格羅斯曼的《一切都在流動》是小說版的《自由頌》。他繼承了普希金開創的崇尚自由的偉大傳統,但對自由的認識更樸實,也更深刻。他在以自己的方式證明:所謂沒有國家和民族的自由便沒有個人自由的說法,乃古今最大的政治謊言;沒有人民的自由,所謂國家和民族的自由只是少數統治者的自由,甚至不過是暴君一己的自由。

蘇聯著名的文學評論家拉扎列夫也說,《一切都在流動》充滿了不可遏止的對自由的渴望。在對極權制度、極權意識形態、極權歷史神話的批判中,格羅斯曼如此深刻,如此激烈,大大超越了當時自由主義知識分子所能觸及的思想境界。

俄羅斯著名文學史家利波維茨基則說,格羅斯曼的絕筆巨作《一切都在流動》是對俄羅斯歷史進程的冷峻思考:自由意志與強權意志的斗爭貫穿了整個俄羅斯的歷史。

作為“二戰后首位起而反抗蘇聯極權的作家”,格羅斯曼以《生活和命運》及其姊妹篇__《一切都在流動》為自己贏得了巨譽,被稱為“蘇聯時期的‘托爾斯泰’”。實在地說,關于《一切都在流動》的禁書之問,所有的解讀恐怕都不如自己親自體驗,最終的答案正如著名學者、翻譯家藍英年先生所言,就在你翻開圖書之后。與此同時,就算沒有驕人情節來吸引眼球,你也會對《一切都在流動》的得勝之道了然于心。而當掩卷之時,原來活得有些局促的你,現在已是胸膽俱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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